在雜誌上看到有關王曉書的報導,看她對生命充滿樂觀的期待、「滔滔不絕」地用雙手表達心裡的想法,心裡有很多感觸。
沒有聲音的世界,是什麼樣子?
小學裡常有很多體驗活動,比如視障體驗、肢障體驗等活動,唯一沒有辦法實施的是聽障體驗活動。不但不能說,而且聽不到,像是跟外界隔了一道厚厚的牆,自己出不來,別人也進不去。
唸五專時偶爾會和啟聰學校學生同車,看著他們飛快的手語,滿臉的笑意或怒氣,我想猜他們的談話內容,卻不得其門而入,當時我真有一種誤闖陌生星球的錯覺。
也難怪日劇「跟我說愛我」裡豐川悅司跟常盤貴子的戀情總是在一場又一場誤會之後,徒留心碎。少了口說語言,人們之間的溝通似乎也大打折扣。
雖然體驗的困難度很高,姑且讓我想像一下沒有聲音的世界。
早上起床是一個問題。不像平時門鈴可用閃爍的燈代替,一旦閉上眼晴,那是真的跟外界隔絕了。我想到一個方法(或許稍嫌異想天開):設計一種震動力強的鬧鐘,放入床墊中,時間一到強烈的震動就能叫人起床。不知道聽障人士是否是用類似的方法?
早上起床後我總會先打開音響,有時聽新聞有時聽一曲提神醒腦的樂曲,可是如果聽不見聲音,美好的音樂是不是都失去了意義?一整天少不了音樂的我,生活將是一片寂靜。
開車上班也是一個問題。我不清楚聽障人士能不能考駕照,但試著想像在即將轉換燈號的十字路口,一輛趕路的車用長長的、尖銳的喇叭聲宣告它將強行通過,聽不到的我面對綠燈的邀請不疑有它地向前行,接下來,會怎樣呢?
跟視障人士一樣,馬路對聽障人士來說也是虎口。
再來是工作,所有必須仰賴口語溝通的工作,恐怕我都無法勝任(所以沒有聾人企業家???)只好祈求電腦科技愈來愈發達,有一天我腦中所想的都能透過電腦轉換成文字甚至是聲音,那麼我們的世界就可能會出現一個聽不見、說不出的張忠謀、張小燕或陶喆。
我沒有再想像下去,因為毋須多加思索,聽障人士在生活其他的方面同樣是困難重重。想像中斷之後再回頭看王曉書,就會了解這有多麼不容易。
可是我沒有要同情他們的意思。事實上,你看到了,生命會為自己找出口,每一個人,不論先天或後天有什麼困難,都有責任也有權利讓自己活得好。我們能夠為別人做的,就是平等而不帶偏見的眼光,還有信任。
這樣一來,紛紛擾擾的世界,應該會安靜一點吧!雖無聲卻有情。
原文寫于2003/8/1
- Apr 01 Fri 2005 16:49
Can you hear me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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